一個人的冒險

　　你對我說這是一場意外，讓我撞見也是意外。

　　沒有任何的情緒，也不理會我的反應，便頭也不回的從我面前走人。

　　簡單的幾句話，讓我頹廢地攤坐在木質地板上哭泣。哭了半晌，回想著過去，
數不清已經是第幾次發生這種事情，我早該麻木了，淚也該流乾了，只是還停留
在那最美好的當初，期盼你的改變，希冀又讓我重生。其實我心裡明白，那再
也不可能了。

※

　　過幾天，一如往常，我又到了你的租屋處，替你送宵夜，順便打理你凌亂的
房間。

　　我相信人是犯賤的，陷入愛情總是無可自拔，明知不可為而為。但我確信，
今天的我是不同的。

　　「妳怎麼又來了！」門把轉動，你推了門進來你再熟悉不過的房間，訝異我
的到來。

　　「送宵夜給你啊。」我開心地拿起宵夜遞在他的面前，他接了過去，我又繼
續轉頭替他整理髒亂不堪的電腦桌。

　　止不住的惡臭從桌旁散開來，我捏著鼻子拒絕吸入穢氣，皺眉地揮揮手，順
手將圾垃丟進袋裡綑綁起來，惡臭才淡了一些。「如果我沒有來整哩，不曉得你
這些垃圾會堆積多久。真臭呢……」

　　「再多嘴就馬上走。」你的言語讓我噤聲，不敢有多餘的聒絮。

　　整理完後，依偎著躺在床上的你，催促你快點吃宵夜：「快吃麵，不然冷掉
就不好吃了，麵也會把湯給吸少。」

　　「我吃完妳就會走嗎？」你嫌惡地推開我，冷冷地道。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冷淡？不要趕我走……不要……。」我哀求著你，但你
絲毫不心軟，硬生生地連同宵夜把我拖到門前，拒絕我。

　　「前幾天我們不是才把話說開，為什麼妳就是不懂？」你無力地說：「拜託
妳，讓我清靜好嗎？」

　　「對不起……對不起……，你不要生氣，等你吃完宵夜我就會離開，你不要
生氣……。」

　　你快速地吃完麵，對我下達逐客令：「吃完了，可以走了吧？」依然不留情
面，讓我感到難過。

　　「可以等到明天再走嗎？」我小心翼翼地說。

　　「我都說了，我厭倦了妳，拜託妳以後不要再來了。」你殘忍地說出事實。
「到底走不走！」

　　「不要這樣對我……。」我拉住你的手，哀求你。

　　「快給我走！」你把我推到門旁，試著把我趕走，而我依然苦苦哀求你別讓
我離去。

　　你突然一陣暈眩，身體不平衡地晃動幾秒，我知道藥效已經慢慢發作了，我
朝你輕笑。

　　「妳對我做了什麼？」你指著我，語句漸漸緩慢，過了幾秒就不醒人事。

　　我愉悅地攙扶你到床上，讓你舒服一點睡覺。

　　關上房門，拿出包包裡的工具，開始進行我對你的「愛」。

※

　　「妳在做什麼？」你虛弱地說著，眼神戒備地看著我。你試著動身體，卻連
一根手指頭也動不了，毫無知覺地。

　　我朝你微笑，「放心，不會痛的。」

　　我舔了手術刀幾下，嘴裡的鮮血擴散開來，但不要緊，這並不是很嚴重的事
情。

　　「妳……這個……神經……病……。」

　　我不理會你的言語，依著次序，輕撫你的臉、脖子和胸膛漸漸游移到左手。
我親吻你的左手，愛戀地望著你，「你知道嗎？我最喜歡你的雙手了，但你放心，
我不會很殘忍地要了你的雙手。」

　　你恐懼地看著我，我躺在你的胸膛輕拍著你，要你放心，「別擔心，我有打
麻醉，不會很痛的……真的不會很痛喔……。」

　　對了，要哪隻雙手？是左手還是右手？

　　「你說，我該要左手還是右手？」你慌亂地搖著頭，還直罵我是個神經病和
變態，還要我放了你。

　　「唉唷，你的嘴還真吵，先讓你安靜好了。」拿出針線包，我縫上你的嘴，
滿嘴都是鮮血。「這樣就不吵了。」

　　「嗯……到底要哪隻手呢？你說該怎辦才好？」我望著你那滿口鮮血的嘴，
「我還真健忘，你都沒辦法說話了，我還問你做啥。」

　　「左手好了，你是右撇子，少了右手什麼都做不成，就要左手好了。」

　　冰冷地手術刀慢慢切割你的左手，你的表情像是很痛一樣，但比起沒有麻
醉，我相信是好多了。

　　「我就知道手術到沒這麼好用。」手術刀沒法俐落地分割左手，我把沒有利
用價值地手術刀往地下扔，從包包裡拿出菜刀，刀光在你眼前閃呀閃著，「你看
我很聰明吧，還最好事前準備呢。」

　　一瞬間，你暈了，而我開心地把玩手掌，親了又親，接著放進福馬林浸泡。

　　離開前，我把身上沾滿血跡的衣物通通丟棄，換上第一次與你約會的洋裝，
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放進包包，深怕毀損。

※

　　「當我女朋友，好嗎？」你誠懇地說著。

　　「為什麼？」我害羞地望著你。

　　「因為……我……喜歡妳。」你吞吞吐吐半晌又害羞的模樣，煞是可愛，更
讓我喜歡眼前的你，但是……。

　　「可我害怕……。」迷人的你是否會因為其他女人而拋棄我，或者是其他原
因？

　　「不要想太多，我不會那樣的。」你把我擁入懷裡，摸著我的長髮，安撫我
的迷亂的心。「我會牽著妳的手一輩子。」

　　「萬一……。」我擔憂地看著你，還想再多說，你示意我別說話。

　　「沒有萬一的。」你笑著說：「我的手一輩子都是妳的，只牽妳一個女人。」

※

　　一個女人被關在小房間內，自言自語地說話。

　　「現在，你的手都是我一個人的。」

　　「對了，還有右手，早知該拿走才是。不過沒關係，你不會再醒來，右手也
沒辦法牽其他女人了。

　　「呵呵……。」

　　The end.